雕塑



唯初*吴说八道-“幽篁”


作者:唯初雕塑艺术          时间:2018-04-28 11:26

  


我有一个很好的朋友:何冠。我一直羡慕他的名字,他的名字时时告诉自己:何以为冠?人要会自省。我记得孔子说过:“不患无位,患所以立。不患莫己知,求为可知也。”就是说:不要愁没有职位,而应愁自己用什么胜任其位,不要愁没有人知道自己,而应求自己能有什么可以使人知道的。何冠之名正合此意,这正是现在绝大多数人缺少的境界,不像我的名字那么俗气。

      何冠平时喜欢弹古琴,不知什么时候他竟迷上了自己制作古琴,在我当时看来那简直是劳民伤财的事,还帮他出馊主意,把琴变成这样或那样,还跟他说:要与时俱进。在他工作室里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古琴,遗憾的是大多数都是半成品。有段时间我经常去他的工作室,听着高山流水的古曲,看着墙上古色古香的古琴,别有情趣,忘记了纷纷扰扰的世俗,心里顿感恬淡宁静。那是三年前,我跟何冠说:“是否也给我做把琴。”过了几个月,何冠给我送来了一把他精心制作的小巧玲珑的古琴,他说:“这送给你儿子。”我那不争气的儿子爱不释手地拨弄了几天,再也没有问津过。家里的房子不大,什么地方放这把古琴成了我的一个烦心事,我左思右想,最后决定把它挂在我的床头上,没想到我这简单的举动改变了我许多观念。

    那古琴简单的造型,黑红相间的色泽,细细的七根长弦,看上去古朴典雅,与我的现代画格格不入,可我也没有更合适的地方可放,时间长了我也习以为常了。

      一天黄昏,一缕霞光朦朦胧胧地洒在古琴上,那色彩神秘莫测,那面墙仿佛时空错位,我凝视了许久,忘记了时间,我猛然想到纠结了我十几年的一个难题。我在十几年前就喜欢做一种纸塑的雕塑,只要一有空就做,断断续续没停过,已做了不少,遗憾的是都是半成品,因为我一直没有寻找到一种最佳的表面处理方法。那个古琴的感觉不就是我要的感觉吗!说干就干拿了个雕塑一边看着古琴一边依葫芦画瓢做了起来,功夫不负有心人竟然做成了,当然在这个过程中我对技术还有不少改进变得更合理、更自然。

  从那以后,我对这把古琴情有独钟,我把旁边的现代画换成了写实画,看了一段时间还是不对劲,干脆挂了两幅中国古代的象形文字的版画。

      我时常把古琴拿下来玩弄几下,抚摸着它那光滑的琴体,仔细看那简洁的线条,每条线都有微妙的变化,真是独具匠心。使我想起了伯牙学琴的典故,从新认识了“师法自然”的境界。渐渐地对什么“兮”、什么“也”感兴趣了,后来又对什么“子”感兴趣了。深深体会到中国五千年文明的博大精深,深感自己的浅薄与无知。我经常盘桓于书店的角落寻找着我们祖先那灿烂的文明,可悲的是,那些黄金地段已被五花八门、琳琅满目的通俗刊物所占据,它们已无人问津。这就是我们这个时代!是进步,还是什么?我无法解释,但我知道一点,那不会长久,因为历史是螺旋形上升的!

    我每次遇见何冠总要和他谈古琴,谈我的感悟。他总说我夸大其词,他说:他做时没想那么多。这恰恰说明这古琴已自然蕴含了我们中华民族五千年的文明,这是无法抹去的。

      不知怎么,我过去喜欢的潇洒的运笔,渐渐地笨绌了;艳丽的色彩变沉稳了;技巧用得越来越少了;画面越来越自然而然了。我看着那古琴仿佛听到远古传来那天籁般的旋律,优雅而深远。“独坐幽篁里,弹琴复长啸。”

      有时我在想:当今中国每个人床头都应该挂把古琴,但又想挂了有什么用呢?心是最重要的。其实也不用担心,就像古琴一样,中华民族五千年的文明已深深烙在我们每个炎黄子孙的心中,只是时间未到。




 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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